她扑过去按住父亲的伤口,沙砾硌得膝盖生疼,父亲却只扯着她的袖角喘。
“护好你哥哥们……护好……”话没说完,手就垂了。
“哥哥们……”
卫锦绣喉间哽了下,抬手按了按眼角。
“大哥在左翼护粮,被人烧了粮草营,冲出来时被箭射穿了肺;二哥守关隘,城破时拼着最后口气把兵符塞给亲兵……四个哥哥,没一个能回来。”
许连城的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想伸手碰卫锦绣,又怕碰碎了她此刻的平静,只能红着眼眶听。
“我没得选,只能披甲。”
卫锦绣垂着眼,指尖捻着袖口的盘扣。
“后来陛下携太子亲征,本以为能缓口气,没承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那夜的混乱。
“陛下在营中遇刺,刺客当场抹了脖子,连个活口都没留,太子也中了毒箭,躺在车上时,气都快喘不上了。”
她记得那时太子许修颜躺在驼车里,脸色白得像纸,攥着她的手时,指节都在抖。
卫锦绣俯下身,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:“锦绣……听着……”
“他拉着我的手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
卫锦绣学着当时的样子,指尖虚虚蜷了蜷,像是还能触到太子冰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