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世,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?
许连城沉默了片刻,桌上的烛火跳了跳,映得她脸上光影明明灭灭。
忽然,她兀自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轻,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悲凉,又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。
“因为只能是你,卫锦绣。”她抬眼,眸子里盛着两世的风霜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:“若是我说……我爱你,你信吗?”
“哐当”一声,卫锦绣手里的空碗落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轻响。
她猛地抬头,眼里是全然的惊愕,像被惊雷劈中,连呼吸都忘了。
许连城却没看她的反应,端起碗,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烫得她眼眶发酸,可她放下碗时,指尖却稳得很。
“这是我的第二个问题。”她轻声说。
话音落时,眼角那点红意终于漫了开来,像被水洇开的朱砂。
那不是醉后的晕红,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痛,密密麻麻,缠着两世的光阴——前世的误会丛生,今生的步步维艰,她拼了命想靠近,却总被推得更远。
她爱卫锦绣,爱到愿意放下所有身段,可对方眼里的戒备和疏离,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下凌迟着她。
她不怪卫锦绣,真的不怪。
前世她欠卫锦绣的,太多了。
这份爱里,本就带着沉甸甸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