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绣握着空碗的手指紧了紧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将目光移向窗外。
月色穿过竹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,倒比这答案更实在些。
许连城没等她再开口,自顾端起那碗烈酒,仰头便饮。
喉间滚动的弧度流畅,竟连一丝蹙眉的挣扎都没有,放下碗时,她唇上沾着酒液,眼神清亮得惊人,半点不见失态。
“该我问了。”她声音微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目光直直锁着卫锦绣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?我要实话。”
卫锦绣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,指尖猛地一颤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。
良久,才听见她低低的声音,轻得像叹息:“因为……怎么努力,也不会有一个好结局。”
许连城的心猛地一揪,急切地想追问“为什么”,想辩驳“我可以”。
可卫锦绣已经端起了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,那清脆的声响,像道无形的墙,拦住了她所有的话。
“我的第二个问题。”卫锦绣抬眼,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雾,看不真切,“为什么……一定要是我?”
她想问的,许连城懂。
长公主金尊玉贵,这世间好物,只要她想要,便没有得不到的。
若是求而不得,以她往日的性子,毁了便是,从不会这样执拗地、近乎卑微地纠缠。
可偏偏是自己——一个屡屡拒绝她,甚至避如蛇蝎的卫锦绣。
前世的许连城,从未这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