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绣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望着她眼底深藏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发紧。
酒意不知何时上头,眼前的人影微微晃动,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,砸在桌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却笑了,泪眼婆娑地望着许连城,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和疲惫。
头微微歪着,平日里的锐利和坚硬都被酒意泡软,露出一丝难得的脆弱。
“曾经……我信的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泪腔,轻轻的,像羽毛拂过心尖,却又带着千斤重的力道:“可,许连城……我能不信了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许连城望着她含泪的眼,望着她唇边那抹无奈的笑,心口的疼痛骤然加剧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两世的时光在这一刻交叠,那些爱而不得的遗憾,那些阴差阳错的错过,那些深埋心底的委屈和不甘,全都涌了上来。
她想说“别不信”,想说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,可话到嘴边,却被卫锦绣眼底那片破碎的光堵了回去。
四目相对,没有激烈的争吵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只有无声的泪,和眼底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伤。
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照着两个明明靠得那么近,心却隔了万水千山的人。
第36章 那你如愿了吗?
许连城的哭声哽在喉咙里,卫锦绣那句“我能不信了吗”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不懂卫锦绣眼底那抹碎裂的光里藏着多少过往,只知道心口的痛几乎要将她碾碎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去碰卫锦绣的脸,却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死死攥住她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
卫锦绣的第三问还悬在空气里,许连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