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卫俭阳去年从边关带回的蛮族女子,此刻正在后院教丫鬟们鞣制皮革
"只是我们卫家的女婿"
"父亲觉得不可?"
卫锦绣握紧了腰间的螭纹玉佩,玉料里天然的血丝纹路像极了缠绕的红线。
她看见父亲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向廊下挂着的母亲画像,画中人正温柔地笑着。
"傻孩子。"
卫胜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,就像幼时她偷穿哥哥们的铠甲时那样。
"你母亲当年嫁给我时,也说过'女子未必不如男'的话。"
他的声音忽然低沉:"只要那人真心待你,是男是女,父亲都替你撑腰。"
话音未落,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卫俭汜像只受惊的兔子蹦出来,杏黄色战袍的下摆还挂着半片紫藤叶:"妹妹!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!"
他身后跟着三位兄长,卫俭用的墨色软甲扣错了位置,卫俭风的月白襕衫沾着草屑,卫俭阳干脆敞着怀,露出古铜色胸膛上的伤疤。
"不管是谁,有大哥在。"卫俭用上前一步,沉稳的目光扫过妹妹:"当年你替我挡箭的仇,我还没报呢。"
卫俭阳拍了拍腰间的佩刀:"谁敢欺负我妹妹,先问过我这把刀!"
他的声音震得廊下的鹦鹉扑棱棱直叫。
卫俭风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买的糖画凤凰:"二哥给你留了最好看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