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月洞门后,卫锦绣正站在紫藤花架下。
她穿着淡青色襦裙,袖中藏着枚温热的螭纹玉佩,听见兄长们的脚步声,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
当卫俭汜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时,她看见四哥手里的糖画凤凰
"小妹!"卫俭汜一把揽住她,杏黄战袍上的尘土蹭了她一身:"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"
第8章 元盛节
戌时的梆子声敲过,卫胜的玄色袍扫过垂花门时,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咚作响。
他卸去了朝堂上的玉带,只松松系着条鹿皮软带,发间还沾着御花园的夜露,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。
卫秦氏正坐在花厅灯下核对账本,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头也不抬地放下狼毫:"锅里温着参汤,自己去端。"
"娘还是疼我。"
卫胜弯腰行礼时,蟒纹玉带扣擦过青砖发出轻响。
他接过侍女递来的白瓷碗,滚烫的参汤驱散了夜寒,却压不住眼底的兴奋。
"陛下今儿赏了我西域进贡的九曲连环佩,说要在元盛节宫宴上亲自给我挂在腰间呢!"
卫秦氏放下账本,露出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:"赏了多少田庄?"
"三千顷河西沃土,还有"
卫胜忽然顿住,看见母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——那是他幼时打仗回来,母亲连夜缝补的旧袍改的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老人斑白的发间落下银霜,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:"娘,您放心,儿子心里有数。"
"有数?"
卫秦氏布满皱纹的手抚上儿子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