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爹当年也是这样说,结果呢?"她指的是丈夫战死沙场的往事,声音陡然低沉:"如今卫家五子一女都在朝堂军伍,陛下虽说宠信,可那龙椅上的人"
卫胜猛地握住母亲的手,蟒袍袖口露出道陈年剑疤:"娘,这次不一样。"
他想起许铮放今日在御书房拍着他的肩膀,说"凉国有卫家,朕可高枕无忧"。
帝王眼中的信任太过炽热,反而让他后颈发凉。
"儿子已经让俭用把一半田庄捐给了灾荒的郡县,兵器库也清点了数目报给兵部"
"做得好。"
卫秦氏点点头,灯光在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"元盛节宫宴"
她忽然停住,侧耳听着窗外的动静,卫锦绣的笑声顺着夜风飘进来,伴随着卫俭汜咋咋呼呼的嚷嚷。
"让锦绣也去,她自小与公主亲厚,在宫里有个照应总是好的。"
他放下参汤碗,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:"儿明白。"
内堂的自鸣钟忽然敲响,卫秦氏起身整理着儿子的衣领:"时候不早了,去看看孩子们吧。"
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,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:"记住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"
卫胜站在原地,望着母亲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手中的参汤渐渐凉了。
"父亲。"卫锦绣收剑行礼,月光映着她额角的薄汗:"祖母说您回来了"
月光顺着紫藤花架的缝隙漏下来,在卫锦绣玄色劲装的肩甲上碎成银箔。
她收剑行礼时,剑穗上的珊瑚珠蹭过地面的青石板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