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让祖母瞧瞧。"
卫秦氏眯着眼睛凑近,指尖拂过她鬓角的薄汗:"这小脸儿晒黑了,下巴还尖了——哪个天杀的让我们锦绣吃苦了?"
雕花长廊的紫藤花架下,管家捧着盛满酸梅汤的白瓷碗小跑过来,却被卫秦氏扬手挥开:"去去!让厨房把炖了三时辰的鸽子汤端来,再切盘冰镇的雪莲果!"
她攥着卫锦绣的手腕往内堂走,踩在青砖上咚咚作响,锦缎裙摆扫过廊下挂着的鹦鹉笼子,惊得鸟儿扑棱棱直叫:"小姐平安!小姐平安!"
内堂的檀木桌上早摆满了菜——水晶肘子、蟹粉豆腐、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。
卫秦氏亲自给她盛汤,银勺碰在白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:"知道你不爱吃甜腻的,这鸽子汤放了些松仁,去去腥味。"
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老人斑白的发间,她忽然伸手替卫锦绣掖好袖口。
"昨儿个还在佛堂替你求签,说什么'战地黄花分外香',合着是说我锦绣打了胜仗呢!"
卫锦绣舀起一勺汤,滚烫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却驱散心底某处的凉意。
雾气氤氲的浴室内,铜盆里的热水已泛起薄凉。
卫锦绣指尖划过臂弯处新结的痂,那道月牙形的刀伤是三日前夜袭突厥营地时留下的,此刻在水汽中泛着淡红,像枚悄然绽放的血色梅花。
她忽然抬手泼了把水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让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“小姐,水要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