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练之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陆茴身上,最后朝她看了一眼,转身跟着那个老师离开了。

陆茴的目光全程就没从她身上移下来过,她感觉自己的胸肺都被撕裂了,随着急促的呼吸感到撕扯般的阵痛。

荀练之在装作不认识她。

难道在荀练之看来,她们已经……

就这么彻底结束了吗?

这半年来,陆茴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参加了这个项目,就迟早还有和她和好的机会。她以为只要能再见面,只要能再一次说上话,这段被按了暂停键的关系就可以如往常一样继续下去。

她不愿意向朋友承认自己失恋,觉得自己难过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见不到她。她会一遍遍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像定时服用解药一样压抑体内的思念。

可这一切的前提是……

她还相信荀练之愿意要她。

陆茴双腿僵硬地转了个弯,像上了发条的老旧小玩具一样,自动朝宴会厅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她不回去睡觉了。

她最想见到的人就在这里,她哪里还能去别的地方?

……可见到了又能怎么样?

陆茴不知道,或许是五六年来飞蛾扑火一般的惯性作祟,让她不自觉地要朝她靠近;又或许是因为她还不愿意死心。

荀练之和同行的老师进了宴会厅,很快融入了众人中,和一众领导聊着天。

……这人就是这样,明明平常又孤僻又爱独来独往,但在学生和同事面前,总是装得和气健谈、如鱼得水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