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……”陆茴转头,却突然僵住了——

荀练之。

荀练之就站在她的身侧。

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,并且因为扶人的原因,身体几乎紧靠着陆茴,那只无比熟悉的手正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手腕上。

大半年来,在相册中描摹过无数次的面容就这样无比真切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
手腕上持续传递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,明明在摔跤的失重感中被人稳稳地接住身体,陆茴却仿佛再一次从悬崖上跳下去,心脏悬了起来,在狭窄的走廊间感到被压住了胸腔,缺氧到脑袋一片空白。

可与她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——

荀练之看到她,似乎并没有很意外。

荀练之表情一切如常地问:“没事吧?”

……就好像,她根本不认识她一样。

陆茴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凉水。

荀练之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
唯一的热源撤去,陆茴感觉自己的双足慢慢落地,在眩晕中摸索着自己的理智。

“怎么了?”一个比荀练之稍微年长的老师紧跟着从洗手间内出来,“嗯?这是你学生吗……哎哟喂!”

那老师在同样的位置脚底一滑,荀练之忙拉住了她。

“小心。”荀练之说,“这个学生刚刚也滑了,我才拉了她一把。”

“哦哦我说你们站这儿干什么呢,哎哟我的老腰啊你们怎么不提醒我这儿有水?”那老师扶着腰,去招呼服务生,“您好!这边地上有水,麻烦找人清理一下,已经有两个人摔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