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”在电梯里遇到她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

陆茴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,看着她们一群人在窗边的大圆桌旁落座。

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同学早就跑到另一侧去攀谈了,陆茴心乱如麻地躲在一棵不知道叫什么的大盆栽后,连荀练之的正脸都看不到,连荀练之她们在说什么也听不到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,又有什么意义。

陆茴伸手拨了拨比玉米叶还大的盆栽叶子,透过间隙,贪婪地看着荀练之的侧影。

大半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荀练之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变化,连外套都是陆茴很眼熟的一件。

……就是衣服变得空荡了一点,她比之前瘦了一些,原本已经很清晰的下颌线也变得更明显了,头发也长长了一点。

她下装穿了一条偏正式的裤子,看着有些陌生,大概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新买的;外套里的内衬看不分明,或许是第二格衣柜里挂的五六件中的一件。荀练之一如既往不佩戴任何配饰,耳垂、锁骨、手腕上都空空荡……

突然,陆茴怔住了。

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,定睛朝荀练之的右手手腕上看——

层层叠叠的衣袖间,缀着一串很眼熟的、浅绿色的手串。

陆茴屏住了呼吸——

……那是她送给荀练之的生日礼物。

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。

早在去年,陆茴过完自己的生日、腿恢复后不久,她就准备好了这份“礼物”,开始期待半年后的那一天。

选择这个礼物的原因很简单——所有的首饰里,只有它据说可以护佑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