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练之把头偏开,无声地说:“……歪理。”
陆茴:“而且你这个人,怎么明明在自己的事情上这么……果决又狠心,一遇到要牵连别人、麻烦别人的事,就这么执着呢?明明都不算什么的。你不要把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,事情也好,情绪也好,可以和别人分担。或许对别人来说,帮你分担根本不算是麻烦……其他人不知道,但至少我是这样。”
陆茴这个角度,看不见荀练之的表情,但她感觉臂弯里的身躯略微僵硬了一下,往边上缩了一点。
陆茴意识到这是想终止拥抱的姿态,于是很快地缩回了手,在衣服的遮掩下捏着手指。
荀练之没有回头,递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给她:“这个你拿回去吧。”
陆茴都不用打开,看这形状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。
她几乎立即懂了这信封是怎么回事:“陆大明女士给的?”
荀练之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这……”陆茴挑眉,“我的食宿费吧?”
荀练之又“嗯”了一声,言简意赅地补充道:“不需要。”
陆茴回想着刚才那番对话,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吧。那我拿这钱去买生活用品,寄到你家里,咱俩一起吃一起用,这样行吗?”
荀练之:“你的钱,随你。”
陆茴随手把信封放在了床头柜上,去够那个保温桶:“你吃饭了吗?要不要一起?”
“——我帮你。”荀练之起身帮她架桌子,“我不用,你吃就好。不等你妈妈吗?”
陆茴:“我妈讲究着,才不陪我吃医院的康复饭,大概早就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去了。她和我爸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了,饿不着。”
荀练之沉默地帮她打开保温桶。
陆茴拿了两只碗:“你已经吃过了的话,要不要一起喝点鸡汤?不然就我一个人吃,怪没意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