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荀练之的脸色一直沉着,眼里也几乎没了之前那种鲜活的神采。

陆茴心里很担心,但她又不可能真把这些问出来。

她试着说:“我妈说,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,直到凌晨才走,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。”

荀练之:“学校没什么事,处理完就来了。”

“你真同意让我住你家里吗?”陆茴说,“可我做实验经常做到很晚,十一点过离校是常态,有时候甚至要做到零点过。”

荀练之:“那更需要住近一点了。”

陆茴从她的语气里,听出一丝坚决。

她再一次恍惚地意识到,让她住进她家里这件事,是荀练之主动提的,甚至……主动要求的。

如同闪电一样,陆茴脑中快速一亮,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现在这样的原因。

荀练之背对着她,如同冰凉的雕塑一样静止着,只给她留下一个单薄的侧影。

陆茴心里有些酸涩,顿时“圆滑”不下去了,直白地说:“你,你不要因为我受伤而自责啊。”

过了许久。

荀练之的脖颈缓缓地动了一下,朝陆茴的方向侧头,露出了长睫下那双黯淡的眼睛。

“今天天还没亮,你妈妈到医院的时候,腿都在抖。”荀练之说,“她眼下全是乌青,见到你之后,在床边抱了你好一阵,等天亮后,才被你爸爸劝走,稍微休息了一下。”

陆茴一噎。

荀练之:“看得出来,她特别特别担心你。我和她说,你是在送我的时候被我牵连的,虽然她掩饰得很完美,但我看得出来,她难免会有些怪我,我可以理解。我想说的是,我甚至没有向她袒露全部的真相。”

陆茴脑子宕机了,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:“……什么真相?”

荀练之:“你把自己当成一块肉盾一样挡在我的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