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练之停顿了片刻,接过了碗。

“你手怎么了?”陆茴问。

荀练之右手二三指的指腹上,有一道浅浅的伤痕,看着很新,但伤痕拉得很长,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了一条口。

荀练之转动手腕,看了一眼:“大概这两天在哪里擦到了吧。”

“我来盛汤吧。”陆茴接过烫烫的碗,“你帮我把那边桌子上医院送的饭拿过来。”

荀练之依言照做。

陆茴探头,发现保温桶里是半只鸡:“……人文院的食堂竟然还有这种高端的东西?这简直不可思议。”

她用金属汤勺切了几下,把唯一的一只鸡腿盛进了荀练之的碗里。

荀练之看到后,没有说什么,只是别开了目光:“你尝一下,如果喜欢的话,之后几天我也给你带。”

陆茴吃了一颗医院送的咸菜,诡异地尝出一丝甜味。

“你之后几天也要来吗?你不要把自己累着了。”陆茴说,“这鸡汤当然好喝,用料比外面餐馆都要干净实在。”

荀练之:“是食堂里一个专门做点菜的窗口,需要提前一天预定。”

“这也太高端了,你们吃这么好。”陆茴停顿了一下,委婉又期待地问,“那……是不是也有别的味道重一点的菜?”

荀练之语气平静地说:“别想了。医生说过,康复期间只能吃清淡的,我看了菜单,只有这个最清淡,之后我每天都给你带这个。”

陆茴:“……”

一边吃饭,陆茴一边用余光打量荀练之,总觉得她不像是吃过饭的样子。或者就算吃过了,也吃得十分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