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……狠。
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?
陆茴咽下了这句话,红着眼睛问:“可你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?我知道,你的目的是给‘借刀杀人’的这桩大案带来热度,可这个热度,不是在献祭你自己吗?因为家里人的工作性质,我知道大众的舆论会有多可怕。到时候,铺天盖地的舆论会随着你要的‘热度’一起朝你扑过来,会让你变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!你有想过,自己以后走到路上被别人认出来,会遇到什么样的目光吗?”
“我当然想过。”荀练之一字一顿地说,“如果你今天在学院被人剽窃了重要的学术成果,现在有一个将此事公之于众的机会,极可能帮你夺回署名、捍卫你的权益,你会做吗?”
陆茴一片混沌的头脑宕机了片刻,被这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砸得懵了一瞬。
但好在这个问题算不上刁难,答案甚至显而易见。
她下意识地接话:“……当然。我会捍卫到底,我要让盗走我成果的人身败名裂、受到惩罚。”
“看,”荀练之平静地注视着她,“我也一样。”
陆茴愣住了。
荀练之:“凭什么我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,就因为我受到的侵害的类别,是性犯罪吗?”
陆茴脑中的焦虑、着急、混沌,仿佛瞬间被一道惊雷劈开,只留下了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