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上楼看她,她没有立场,也没有身份。
她也怕太过唐突,怕自己的拜访加重荀练之病中应酬的负担,怕被她嫌弃,怕被她厌恶。
不用做别的,只是这样坐着就好。
那个人就在距自己百米外的地方,这一点,就足够抚平她内心的空落与躁郁,让她获得一时的喘息与安宁。
“安全带。”车库系统处理缴费的间隙,陆茴朝副驾驶倾身过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安全带系好了。
陆茴却顿了一下,没有收回垫着安全带的那只手。
她拽着下面那根带子,离荀练之的小腹有三指距离,有些犹疑地问:“……疼吗?”
荀练之一愣,自己接过那条安全带,任由它贴上自己的身体:“我没事。”
陆茴点了点头,看似认真开车,其实心中忍不住地溢满了酸涩——
为什么总是要说自己“没事”?
从洗手间遇到,再到现在,时间一刻钟,她却已经说了多少次“没事”了?
可车厢里明明充斥着的淡淡的血腥气,这也能叫“没事”吗?
如果这都算没事……那还要怎样才算“有事”?
副驾驶上,荀练之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正在去一院的路上。”
听筒里隐隐飘来问询声。
荀练之无声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出了点事,我……可能是血崩。”
听筒那边的声音顿时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