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不用接,我现在……在一个朋友的车上。”荀练之停顿一下,捂住手机问陆茴,“大概到哪里了?”

“十五分钟,”陆茴善解人意道,“还有十五分钟到一院。”

荀练之对着话筒重复:“十五分钟。……嗯,好。我开一下扬声器?”

最后一句是对陆茴说的。

陆茴点头:“开。”

“您好您好,现在是还有一刻钟到是吧?”话筒里的医生说,“我跟你说——你到了一院附近后不要走正大门,走西门那个方向,但不要进西门,而是走西门旁边一个有的狭窄的车道,下到地下车库……”

“是云鲜小馄饨旁边的那个通道吧?”陆茴问。

“啊——是,是!你找得到,那太好了……这样,你现在把车牌号告诉我,我提前告知车库保安,让她第一时间放你进来。你进车库后,直接开到底。”

“梁a·xh525。”陆茴报了车牌。

荀练之抬眸,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。

电话挂断。

“她说的那个入口,你知道吗?”荀练之问。

陆茴点头:“那是他们内部员工上班的通道,之前我‘老板’去一院开会,我开车送她,就是从那儿进去的。”

一问一答毕,车内就彻底安静了下去。

陆茴稳当而快速地开过两个路口后,有些担忧地看了荀练之一眼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,荀练之面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乌黑的眼睫无力地垂着,衬得她眼下的肤色愈发惨白。

“和我说话吧,”陆茴忍不住说,“……和我说说话吧。荀老师?”

荀练之眼睫颤了颤,很轻微地动了动唇: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