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练之自觉理亏,语气软和了些,试图讲理:“不能找救护车,不然我自己早就找了。”

陆茴:“为什么不找?现在还有什么是比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?”

荀练之手臂下意识一缩,手指从陆茴手腕上落了下来。

“不要找。”她强硬地坚持,“不能找。救护车一来,所有人都会被惊动,会务组的学生、参会的老师、酒店的员工全部会乱套,所有人都会举着手机拍照围观,两百周年的开幕式不能因为我被打乱。”

陆茴一时说不出话。

片刻后,她再次问:“一定不能找?说什么都不肯找?”

荀练之毫不犹豫:“是。”

陆茴反手脱下风衣,弯腰托起荀练之的膝盖。

荀练之一惊:“你干什么?!”

荀练之轻得吓人。

陆茴把风衣塞到她身下,防止血迹滴落:“你不要救护车,那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你怎么送?”荀练之惊疑不定,但轮椅已经被陆茴推着向前,她情急间只能向后抓住陆茴的手。

陆茴推着她走入走廊,对防火门上“员工通道、闲人勿入”的标志熟视无睹,推门走进了楼道。

“我们走员工通道,不会被人看见。你是担心这个吧?”陆茴俯身,连轮椅带人将她抬了起来,“我有车。”

“你……”荀练之已经被这一通操作砸得有些眩晕,“有车?你不是……会务组的学生吗?”

“我是,”陆茴说,“但我有车。车就停在下面车库。”

荀练之沉默了。

现在这个情况下,两人的姿势有些怪异,她不自在把脸侧开了一点:“你……手会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