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时候,她全程没有抬头看陆茴。
陆茴机械地点了下头:“抱歉打扰,我换一个洗手间。”
她往后挪了半步,提着发麻的腿转身。
转到一半,陆茴眼神掠过地面,脚步却蓦然一顿——
随着她这个动作,荀练之也是浑身一僵。
两个人一站一座,在冷情的洗手间角落,双双凝固成了雕像。
陆茴渐渐睁大了眼——
荀练之的轮椅下,不知何时积了一滩鲜红的血迹。
陆茴呼吸发抖,仿佛有人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,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再次问出这四个字,语调却是不同于刚才的强硬。
荀练之纤长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,有些冷硬地说:“我没事。”
陆茴艰难地喘了口气,找回了理智,掏出手机:“我叫救护车。”
“不要。”荀练之飞快说,“我在找人了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陆茴无情质问。
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突地跳着,此刻胆子肥得几乎要超乎自己的认知。
不敢她想象,她一个三个小时前,连招呼都不敢和荀练之打的人,现在竟然有力气口齿清晰地和她硬碰硬。
陆茴已经打开了拨号界面,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。
“不要——”荀练之语气急切,“别打!”
陆茴被冰得一激灵,理智又暂时地出走,手里动作跟着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