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茴动作一顿。
电光火石间,她脑中想到了什么——
……轮椅?
陆茴心跳漏跳一拍,纸团从指尖掉了下去。
她不太确定。
荀练之如果真的要去洗手间,怎么会舍近求远来这里?
如果不是她,是别人吗?
还是刚才那个声音,根本就是幻听?
陆茴匆匆捡起纸团,抛入垃圾桶,装作要去隔间上厕所的样子,脚步放轻。
她一绕到墙后,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,就迎面听到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陆茴呼吸一滞,和角落的人面面相觑——
荀练之的轮椅停在最里面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,从她手里滑了下去。
陆茴双腿有些发沉,但还是尽力克制着,外表没有异样地走过去,弯身捡起了她的手机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说完这句话,荀练之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的目光在会务组牌子上停顿了一下,却一反之前的常态,没有再说任何“辛苦”“有劳”的客气话。
连那种标志化的笑容也不见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陆茴问。
她的表情和语调都很正常,甚至因为脸部僵硬、声音发涩,显得音调格外冷静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荀练之小幅度地抬了下手机,“来这儿联系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