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帆懒得跟她斗嘴,擦着盒子跑回房间。
还需要底托跟链条,等台风天过去再买。
她把盒子塞进行李箱。
兴许因为见了尸体,夏帆晚上睡不好,闭上眼,外卖员的瞳孔便像厉鬼般缠着她。
她在梦中跌进漫过腰的冷水,外卖员漂浮在身边,死白的脸若隐若现。
夏帆惊到失语,挣扎着想远离。
这一动,她醒了,鬓角沾着汗渍。
房间开了小灯,宋时沅坐在床下的毛毯上,膝间的电脑散出微弱的光。
察觉到动静她抬起眼,视线很轻地投放而来。
“做噩梦了吗。”
胸腔内的心脏砰砰狂跳,眼下才止住几分,夏帆摁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点点头。
宋时沅放下电脑过来。
覆在皮肤上的指腹很温暖。
夏帆耸耸鼻尖,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味道。
三点十五分,宋时沅还在工作。
“不睡吗?”夏帆碰她撑床沿的左手,冰凉。
女人摇头。
不能睡,没法睡。
夏帆侧身面向她,透过微光观察对方眼下的乌青,调侃道:“熬夜容易早衰呐宋时沅。”
宋时沅强撑的精神在墨色静谧中稍获松懈,脸上铺了层淡淡的倦乏:“是啊,熬夜死得快。”
语气一如既往,似乎对死亡无所畏惧。
“瞎说!”夏帆今日本就敏感,听不得生啊死啊的,眉毛快拧成结:“以后不要提!太不吉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