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你不知道我去找过你,原来我们把那么漫长的岁月,都用在了恨和困惑之上。
这从未寄出的信件,是多么赤裸而敞亮,我们都以为彼此爱得太少,只留下望眼欲穿的期盼,只留下撕心裂肺的煎熬。
天地之大也,人犹有所憾。
李衡望着这堆积在床上、写得密密麻麻的信件,她一时间为这真情所哑然,只能不断地为容华递去纸。
过了许久,容华没有再接过纸张,反而握住李衡的手。
“看着你,就像看着我和周执,我们曾经那样好……”
李衡轻抚着容华的背。消瘦,几乎只剩下骨头,“当年到底是……?”
容华眉间却仍藏着疲惫,“我当时实在是撑不住了。就想着最后再去见周执一面。如果她实在是不肯见我,那也就算了,不必强求。”
“那天我到了陆家后门,我怎么叫周执,她都不愿意出来。有一个女人来到门口,她说自己姓钟,是周执身边的人。”
容华扶住额头,因回忆而愁容满面。
“我求她,我甚至跪下去求那个姓钟的女人。想让她帮我告诉周执,我来了。哪怕她不愿意借钱给我,我也只想最后再见她一面。我知道周执的压力很大,陆家眼里容不得沙子,我们身份差距很大,周执是大门大户的孩子,我只是一个小老板,陆家几乎是明令禁止她跟我来往。”
“原本我们都以为只要有了孩子就好,然而陆家永远都不会满足。陆家奶奶永远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最得意的孙女爱上了一个女人……就在我跪着的时候,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奶开眼,也为我哭了。我等了整整一夜,也淋了一夜雨。”
她的肩膀细细地颤抖起来,深呼吸后又继续说下去。
“终于,姓钟的女人又再来了,她给了我一把油纸伞,但我要那个做什么?她只告诉我说周执已经睡了。”
“再到后来,我走投无路,只得变卖家产,投奔姐姐。我给周执写过信,但是全都石沉大海,我以为……她已经把我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