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做啥要写信拨侬啦?又勿是覅见面咯。”
陆周执眼睛圆又大,说这话显得懵懂又理直气壮。
容华面颊鼓起,一下子站起来,“个么侬就笃定勿要写信拨吾呀!我才不收!”
“好,写,我写还不行吗?”
然而不等陆周执写信,两人就已经彻底决裂。
容华回神,看着这一箱几乎快要溢出的信件,她颤抖着拆开,目光在一行行笔迹间徘徊。
一封笔迹很青涩,时间似乎要更早。
【有人曾说,“写信等同于在贪婪的幽灵面前剥光自己,写下的吻却到不了它的目的地,中途即会被幽灵们吸吮得一干二净。”容妹,我也是这样想的,你只要日日在我身边,我们又怎会需要写信诉尽情衷?】
一封字迹稳重,却满是失望。
【容妹,她们都说你来找过我,但我却不知道。缺憾成全了言说的一切。我明白了,写信从来都是为不可能而写的。】
一封封看过,打在信纸上的光,从灿灿而清晰,到渐渐有了光影,到落日时柔和微亮的光线,再到亮起的灯光。
最后一封,上面写着:
【容妹,未到千般恨不消。容妹,是你不要我了,我再也不会为你而哭。】
然而翻过来,背面却又是颤颤巍巍的字迹。
【你不要丢下我,容妹。】
容华抱着信件,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