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时无言。

李衡长吁一口气,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故事。

“陆周执身边的那个钟姨,让我一定要向你说一句,对不起,容小姐。”

容华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
她深刻地明了,这事并不是钟姨一个人的错,而是流言蜚语,是每一个容不下她和周执的人,是整个时代,而不是这个可怜的、善良的女人。

她久久地沉浸其中,李衡知道,是时候走了。

她起身帮容华把信件都收进皮箱,容华这才回过神来,带着歉意开口,“阿衡,让你费心了。我听彩垣说,你要到国外去?”

“嗯,毕竟是陆周执的安排,但不用担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
容华沉默着,这样的场面是那样唏嘘,陆家奶奶一意孤行地拆散了自己和周执。

如今,周执却又如法炮制,竟要将李衡与陆铭昕也分割开来。

良久,容华看着李衡收拾完毕, “阿衡,你对铭昕,还有没有感情?”

“有,我有。”李衡温和地笑了笑,“干妈,你放心吧。”

容华因这称呼的改口,一时间悲喜交加,缓慢而坚定地望向李衡。

“好。”

待到李衡离去,容华久久凝视着柜子里的银梳。

结发不离,恩爱一生。

作者有话说:

庐山烟雨浙江潮,未至千般恨不消。——出自《观潮》

天地之大也,人犹有所憾。——出自《中庸第十二章》

写信等同于在贪婪的幽灵面前剥光自己,写下的吻却到不了它的目的地,中途即会被幽灵们吸吮得一干二净。——《卡夫卡致密伦娜情书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