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数想起了两年前订给陆嵬的那个蓝莓蛋糕,陆嵬应该是没有机会吃到的。

那家店的蛋糕是现做冷藏,等陆嵬回到家,恐怕也早就不能吃了。

或许留下的垃圾也会被清理走。

她又望向了桌子上那个已经被征用的风扇。

那时候她在一个山里拍戏,当地的农村地处偏远,也带不动什么大功率电器,想要安装空调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当地也没什么住的地方,她和陆嵬还是照例借住在老乡家里。

但晚上实在热的无法入睡,黎数辗转难眠,只能一次次的冲凉,又用扇子扇风,直到身体到了极限,才能疲倦的睡去。

第二天她照常出工,那天同样下了雨,气温还没能降下来,暑气就先上来了。

铺天盖地的潮热几乎要把人蒸熟,扇子带出的轻微风力让剧组十几号人一瞬中暑,黎数也不幸中招,当时躺在床上,只能靠藿香正气水续命。

陆嵬是下午回来的。

回来的时候,她的鞋已经被泥巴裹满了,过多的泥巴被她跺脚跺掉,而后把鞋脱在外间,踩着拖鞋进了门。

她沉默着把一个风扇拿出来,一路小心的护着,浑身湿了大半,但风扇滴水未沾。

那个风扇被黎数带回了鸿景苑,一直用到不能再修。

黎数终于起身,走到了费鹤鸣身边,不出声的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