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鹤鸣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了?”

黎数和费鹤鸣挨得极近,愈发觉得,两年多的时间,费鹤鸣的身板越来越小了。

老太太的手枯瘦,笔下的字却遒劲有力。

黎数看她写了一会,连笔字很多,除了费鹤鸣本人以外恐怕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来。

听她问了,黎数搓了搓手指,才说:“这场戏,是小……”黎数嘴上打了个磕巴,反应极快的改口:“是陆总负责写的吗?”

费鹤鸣想了想,说:“算是吧。这段内容,对于白玫和左碧君来说重要,但对于观众来说,其实没什么意义,甚至会有不少观众会觉得在凑时长。”

“但这部分对于左碧君和白玫来说,这是她们两个人唯一幸福的时光了。”

黎数苦涩的笑了笑。

“你们俩后面就要杀青了,我把这段戏特意留到现在,就是为了冲击一下你们的感情,把你们两个的杀青戏给我立住了。”

拍的内容多,但不代表留的内容多。

黎数心里也知道,于是‘嗯’了声,抿了抿唇,想到冒雨送来的风扇,想到那个没能吃到的蛋糕。

想到了陆嵬手腕上陈年的旧疤。

黎数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
她说:“戏里左碧君原定的结局,改了吗?”

改动左碧君原定的结局,是刚刚定下的事情,目前还没人下发。

费鹤鸣惊讶于黎数的嗅觉和敏锐,以为她是从现在拍摄中的蛛丝马迹中猜到的。

但凡事不能说死,费鹤鸣就说:“有改动。”

黎数又问她:“白玫现在没有爱上她,只是动了心。那以后呢?以后爱上了吗?”

费鹤鸣反问:“你觉得呢?你才是白玫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