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宁握住她的手,掌心覆掌背,像一次无声的承诺:“我会在你身边。失控也好,大哭也好,甚至你想把墓碑前的花全扔进海里——都没关系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:让那场暴雨在你心里真正停。”
雨声忽然变大,敲在玻璃上密集如鼓。温柏杼盯着那串雨点,像在数节拍。良久,她呼出一口气,声音沙哑却不再抗拒:“那就去。但我要带一束洋甘菊——不是给他,是给我妈。”
裴瑾宁点头,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:“好。明早六点,你负责带花,我负责带你回家。”
温柏杼终于松开钥匙,把它放进裴瑾宁掌心。铜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块终于找到归宿的拼图。
裴瑾宁合上手指,把钥匙包进自己掌心,也包住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恐惧。
雨声渐歇,落地灯的光晕里,两人影子终于相交,像两条平行线在尽头悄悄拐了个弯,汇成一条通往黎明的路。
第96章
初秋的风格外猛烈,吹的人直头疼,城市上空飘着半块乌云,给人一种将要下雨的感觉,为周边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悲凉。
墓园的铁门半掩,值班室的灯还亮着,却只照见门柱上剥落的漆。
又一次踏入埋葬着温豫霖和岑素秋的墓园,裴瑾宁有些恍惚。
上一次过来,她一个人坐在温豫霖那冰冷的墓碑前,独自述说着她对温豫霖的看法,但这次过来,身边却多了温柏杼和温承河——两个和温豫霖有血缘关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