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太慢,她直接冲下楼梯,脚踝在拐角狠狠崴了一下——痛感迟钝,直到坐进车里才发觉,右脚踝已经肿了。
裴瑾宁并不在意这些,她紧握方向盘,指节泛白,车速飙到限速边缘。
温柏杼不会有事的,她只是太累了……
心里这么想着,眼睛却死死盯着导航上不断缩短的医院距离,等红绿灯时发抖的手险些按到喇叭。
“你明明在意,却装作无所谓——”
电台恰好在放一首老歌,歌词刺耳,裴瑾宁猛地关掉,车内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引擎的轰鸣。
车还没停稳,她就推开车门,差点被另一辆车擦到。
裴瑾宁踉跄了一下,右脚踝的疼痛终于追上她,她的呼吸又急又浅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医院入口的“急诊”红灯刺得她眼眶发酸。
她几乎是跌进医院大厅的,膝盖磕在导诊台上,却感觉不到疼。
护士站前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温……温……”
声带像被冻住,裴瑾宁重重地吸了口气,再次开口,声音嘶哑,像被砂纸磨过:“温柏杼……在哪个床?”
护士抬头看她,眼神从疑惑变成怜悯。
“3号icu,7床。”
裴瑾宁的腿突然软了,她扶住墙,指甲在消毒水味的墙上留下几道白痕。
透过玻璃,她看到——
她的小朋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氧气面罩下的唇色淡到几乎透明,心电监护的曲线跳动,像在嘲笑她的冷静。
裴瑾宁突然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,惨白、慌乱、陌生,就像那次听说裴母病危一样。
她抬手,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,却不敢推开那扇门。
“裴姨。”身后有人叫她。
裴瑾宁没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,喉咙里挤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