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会醒的,对吧?”
没人回答她,只有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,像倒计时。
“裴姨。”恍惚中,身后又有人叫了她一声,裴瑾宁一愣,抬眼看向身后。
裴初闻神情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裴瑾宁沉默着跟着裴初闻走到走廊边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,看着她从包里拿出那本《法律的道德性》。
裴初闻冷着脸把书递给裴瑾宁,对她似乎有很大的恶意,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而不得不把这本书给她。
当裴瑾宁拿到那本书时,回忆像硫酸般腐蚀理智。
两年前,温柏杼18岁生日时,她和温柏杼蜷在沙发看《哈利波特》,温柏杼突然抢过她手里的《法律的道德性》,翻到第104页。
“姐姐,如果哪天我走了,会在这里给你留句话。”
裴瑾宁当时嗤笑:“怎么?要写‘还你自由’?”
温柏杼却摇头,睫毛在台灯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:
“会写你最怕听到的哪句。”
此刻的过道里,她翻开那一页,看到温柏杼写的那句“求你长命百岁…忘了我这个麻烦”,突然想起——
一年前,裴瑾宁站在病房外,手里捏着母亲的诊断书。
走廊的灯惨白刺眼,像停尸间的冷光。
医生的声音遥远模糊:“……最后的时间了。”
她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没哭,甚至没进病房。
她逃了。
她逼迫自己去相亲,餐厅那亮堂的灯光仿佛在说“你无处可逃”,照得她愈发想要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