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素说每一个字时都是笑着的,但每一个字都如蛛网般缠绕着上官瑾。
角落的座钟“滴答”作响,仿佛在配合这场无声审判。房间冷白的顶光洒下来,照亮脸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所有不安都无处遁形。
“你觉得侯昊洋怎么样?”
上官瑾手指一顿,吐出几个字:
“只是朋友。”
“那你该有分寸。”
母亲的眼神很淡,是玻璃窗外冬夜的星光,远远地、不属于人间的温度。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和,但上官瑾听出来了,那是一种对“失控”的厌恶。
她一向不被允许失控。
她只是那枝被养在玻璃罩里的水仙花,精致而静止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低声说。
上官素满意地点点头,起身回房。她坐在原地,良久没有动弹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她置身在缺氧的水缸中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脑中忽然浮现起展厅星空的灯光,昏暗下听见简珩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“你可以不用笑,也不用说话。用眼睛去看就好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漆黑的窗户,窗外的自己,被玻璃隔成了一张模糊的影子,看不清轮廓。
她忽然觉得好冷。
冷得像站在自己生活的正中央,却找不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。
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逐渐远去,母亲的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整个客厅重归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