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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晓梅看上去想说什么,顾贝曼夸张地叹息,“难道你觉得你和我爸给我做了个很好的表率吗?”

“……”韩晓梅强势归强势,但有一点好,她心里能明白事,至于嘴上怎样那要另算,“但我们好歹养大了你。”

“难道我看上去是很乐意活的样子吗?”顾贝曼面对她妈的时候是忍不了一点嘴贱的,“被你们生出来难道是一件需要我磕头谢恩的事吗?”

“从小到大我们供你吃供你穿——”

“是,钱花了,所以我也该赡养赡养了,能不要每次见面都扯到这种无聊的事上来吗?”顾贝曼这下真不耐烦了,转头快步离开,“真是,不答应直说完事。”

又一次,韩晓梅问自己,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把顾贝曼教成这样。

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回家同老公抱怨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好拿捏了,可是对方是个重病人,不该为别的事劳神劳力,她又收了这个念头。

她只能自己想,要想试试顾贝曼的斤两,她就得接受女儿的条件。

事业心很重的韩教练想了又想,咬牙了又咬牙。

如果顾贝曼要的只是一双镯子,她根本眼睛都不带眨的就送出去了。

可这不仅仅是一双镯子,顾贝曼要这个等同于要双亲一句认可。这东西一送出去,他们就算不同意,也不能在日后反对了。

韩教练为这件事辗转反侧,夜里都不敢和顾父睡一张床。有朝一日她头一次体会要自己做重大决定的艰难。

从前她做运动员,训练计划有教练安排,胖了瘦了有男伴知道多嘴,后来她当教练不过学着从前,有什么事也还是跟老公商量。她名义上一辈子都在做自己的主,实际上不过随波逐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