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顾父得病,突然变成了一个手不能提的病人,什么事都不能惊扰一位病人的修养,不然怎么能说她是爱他的,她是想要他好的。
有朝一日那些所谓的扶持忽然统统撤去,让出好大一片陌生而广阔的天地。她只是习惯了不肯往外走,但顾贝曼的行为歪打正着逼着她要走出来看这空荡而自由的世界。
先从做主要不要把自己家传的镯子给自己的女儿开始。
谈话的第五天,韩晓梅屈服了。
她想,无论如何这个东西是要到顾贝曼手上的。顾贝曼要送人,这事轮不到她管,她当眼不见为净。
眼不见为净,韩晓梅念叨着,给顾贝曼打了电话,让她滚过来指导。
得了便宜的首席难得有眼力见的低调行事,先来认真看了一遍她手下的所有要参赛的学员,并当场给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。
当了这么久舞蹈演员也是没白费的,顾贝曼从舞台效果入手的思路还真有些意思。
花样滑冰本就有冰上芭蕾的美称,它的艺术表现力里有些思维应当同芭蕾舞剧一样,论这个顾首席可不困了。
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,挑剔这个表情不到位,那个动作不到位,还有个完全压根浪费选曲,导致诸位选手神色中全是敬畏。
像啊,太像了,不愧是韩教练的女儿哇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顾贝曼噼里啪啦指导完,又让他们重新来了几遍。她确实是个事业脑袋,前头和她妈还讨价还价,这时候真是干上头了,下了冰场手把手一厘米一厘米地扣细节。两边都被折磨了一通,甚至最后还是韩晓梅来解救他们的。
首席大师课立竿见影,这些运动员们再次合乐后还真有了些改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