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们扣着脑袋,最后只能说应该是他优异的身体素质拯救了他。

那毕竟是国家级别的运动员,伤痛和过量的训练虽然侵蚀了他的身体,却也留给他比常人更坚强的体魄。放到癌症这种越往后越痛苦的慢性病上,这倒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情了。

拖得越久,意味着他要受的痛苦越多。

现代科技发展至此,人们对于癌症的治愈率仍旧规范在五年、十年这样的限定时间内。医生们也想努努力,于是又提出了手术治疗。

但顾父他住的是内科,做手术的是外科,得让他们来会诊。会诊,就得等人家那边忙到这里再说。

顾贝曼今天早点下班,也是为了和来会诊的外科医生碰个面。能不能做手术是医生的事,要不要做手术,是家属是决定签字的。

按理说,该签这个字的是韩晓梅。但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一直忙得很,把这些事都推脱给了顾贝曼。

顾贝曼不知道她是真忙还是冷漠,又或者是恐惧。她比照了一下自己的性格,觉得说不定三者都有。

为一个生病的人放弃眼前的正事,尤其花滑是韩晓梅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,她妈大概不会做这种事。

老公很重要,但我要上班啊,要教学生啊,不然做手术的钱怎么来?

顾贝曼将心比心,自己也会这么选。

二来,人都是惧怕死亡的。

运动员年轻时精力超出常人。韩晓梅见证过自己巅峰时的轻盈、灵活、生机勃勃,不免会对逐年衰老的现状感到恐惧与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