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谈论将一部分割舍,最痛苦难道不该是她本人吗?
倘或妈妈愿意听她说一说理由,她是真的想要将那些见解和委屈尽数交付。
可为什么,为什么不能听我说话呢?
明明这么多年,我试着说了这么多次,可每一次听见的都是大人们的不在乎。
耳朵,耳朵感觉被蒙上了一层雾。
这双为她带来一切,又迫使她提早看透一切的耳朵啊。
即便在此刻,顾贝曼仍能听见围绕自身的曲调。
是她决定的下个赛季的自由滑曲目《安魂曲》。
时而轻柔,时而愤怒,恰如母亲。
顾贝曼将头用力地埋进双膝之间,祈望这样就可以逃避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乐曲。
但此刻,另有一道细小的声音透过迷雾传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第15章昔病发
◎顾贝曼病因成谜,尹宓初见顾母◎
直到尹宓惊呼着把教练找回来,大人们火急火燎把她送到医院,医生拿着镊子和射灯让她忍一忍。
顾贝曼这才知道,她一直觉得手疼和脸疼是因为自己一巴掌干碎了镜子。玻璃碴全扎进了肉里。
更糟糕的是即便在捡干净所有碎片之后,顾贝曼还是觉得痛。
痛的位置不是伤口,而是耳朵。
她能模糊地听见一些声音,似乎是医生在问什么。
“听……检查……先休息……”
取而代之的是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