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卡在门口左右不是人。他看了看顾贝曼慢慢肿起来的脸颊,唉了一声。

“你在这儿等等啊,我等下回来。”

顾贝曼没搭理他。

人全部走光之后,她迅速顺着镜子瘫了下去。

脸很痛,耳朵也很痛,刚刚手拍镜子那一下也痛。

晓燕是她母亲的名字,这个顾贝曼当然从小就知道了。

她在柜子上见过那些闪着光的奖牌和奖杯。虽然在自己滑冰之后才知道,里头含金量并不高。

可是上面都刻着父母的名字。

韩晓梅,一个普通的女孩会有的名字。

因为与另一个名字的协作,所以在当时的国内双人滑中占尽风骚。

但她从来没听别人叫过母亲的名字,直到刚刚教练劝架的时候。

母亲教的孩子们叫她韩教练。厂院里的同伴叫她韩阿姨。自己的老师叫她顾贝曼妈妈。

直到刚刚,晓梅两个字甚至让那个女人变得陌生。

韩晓梅,这个名字也像顾贝曼一样,在每次上场时被广播传扬,在冰面上回荡吗?

顾贝曼是艺术的女儿。

即便是不愉快的情绪也能让她顺着发散出许多头绪。

往常这些头绪是节目最好的灵感来源,现在却成了痛苦的根源。

手还在痛。

脸也是。

她从生下来不会走路之前先学会滑冰。十年光景痛苦与喜悦并存。

滑冰算得上生命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