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赶紧拦住,把俩人分开,“诶诶,别动手别动手,孩子还小孩子还小。”

好吵,好吵。

顾贝曼的耳朵里不仅仅是母亲的骂声,还有尖锐金属刮擦的声音。

她以前从来没听到过这类声音。

她缩着脖子往地下躲。

母亲的声音虽然能够远离,但那种刺耳的噪音反而愈发明显,逐渐变成嗡嗡作响的耳鸣。

好吵,好吵。

吵得人心烦躁,真想直接把两只耳朵剁掉求一个清静。

“我跟你说,今儿看人教练面子,我不说你。好好训练,听着没有!”母亲指点她两下。

顾贝曼用力攀住身旁的硬物,直到手掌拍上去才意识到那是镜面。

她慢慢直起腰,“给我报个名,别的都不用你管。”

母亲原本慢慢平息的怒火显然又被点燃了。

她弯腰一把把鞋抄在手里,“你个小兔崽子,你再说一遍!”

顾贝曼刚要张开嘴再说一次,那运动鞋从教室一端飞过来撞在她脸上。

“诶呦!不至于啊,晓燕,不至于。”教练用身体阻隔开她们,“孩子也就是在考虑未来。这事儿好商量啊。”

“不用商量了。”顾贝曼呸了两声,蹭干净脸,“你不帮我报名,我也会去的。”

“这孩子我管不了。”她妈把鞋捡回来穿上,“谁爱管谁管去吧。”

说着她想要拉开房门就走。

被反锁的门被砰地摔了两下,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打开的还是被蛮力拽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