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打断了她,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专心干一件事才能干好。而且你学的舞蹈样样不精,都是为了滑冰储备的。人家那么好的学校怎么看得上你?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我!”

母亲摆手,语气很是不屑,“滑冰都没滑出名堂,我还不知道你。”

那钢琴声消失了。

证明在妈妈眼里,现在的情况甚至不值得认真对待。

母亲已经开始和教练寒暄,“嗨,这孩子,您还是多费心,有事及时沟通。”

“我不想滑冰了。”

母亲的笑意停在皮面上,“什么?”

顾贝曼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,好像连空气都因为恐惧凝固了。

她眨眨眼,分辨出母亲似乎在朝自己问话。

“我不想滑冰了。”顾贝曼重复了一遍。

沉寂仍旧凝结在她的身旁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发音是不是正确。

“你和爸当时说过的,喜欢就滑。我现在不喜欢滑冰了,不想滑了。”

像是盛夏的雷鸣撕破天际,母亲的怒吼冲破了她耳旁的寂静,劈头盖脸打在身上。

“……你个倒霉孩子!不滑冰了!不滑冰你干啥!说你学习,学习一团糟。说你会来事,平常给我摆那个臭脸子。”

教练一看事情要闹大,连忙推开一间没人的陆地教室,把母女俩连推带拉地轰进去再说。

就他反身锁门这一时半会儿,顾贝曼的母亲冲破他的阻拦一把扯住了女儿的耳朵。

“跳舞,跳舞,我看你像个舞字儿。我和你爹年年花着钱供你,供给猪还能吃二两肉呢,供你能干啥?净气我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