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醒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,茫然地聚焦在时燃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昨夜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滚烫的纠缠,灭顶的浪潮,破碎的呜咽,还有那将她从冰冷深渊拽回的、坚实而温暖的怀抱……温见微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,一路烧至耳根脖颈。
温见微猛地拉起薄被,将自己连头带脸严严实实地裹住,像只受惊后急于缩回壳中的蜗牛。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、带着羞赧和懊恼的声音:“……时燃,你转过去。”
时燃胸腔震动,溢出宠溺愉悦的笑声。她隔着被子,手臂收拢,将那个蜷缩的“茧”整个拥进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柔软的织物。
“嗯,”她应着,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餍足的慵懒,“温教授这是……准备在壳里躲一辈子?”
被子里的人不答,只是那团“茧”又往里缩了缩。
时燃笑着,隔着被子轻拍她的背脊,像安抚一个害羞的孩子。
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,金色的光束终于穿透窗帘的缝隙,斜斜地切在床尾的地毯上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、细小的尘埃。
时燃小心地掀开被角,让温见微微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露出来一点。“头还疼吗?”
她低声问,指腹自然地探过去,轻轻揉按着温见微的额角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