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缓缓扫过。温见微的睡颜沉静,眼睫在眼下投出浓密的扇形阴影,卸下了所有清醒时的疏离与克制,透出一种近乎稚拙的柔软。
昨夜情动的红晕已褪去大半,只余下眼尾和唇瓣残留着微肿的艳色,像被露水浸润过度的花瓣。
薄被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霜雪般的背脊,其上零星点缀着几处暧昧的红痕——那是昨夜失控的星火燎原后,时燃留下的属于她的印记。
时燃的心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饱胀而滚烫的情绪填满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未被压住的手臂,指尖悬在空中,带着近乎朝圣的珍重,极轻极轻地拂开温见微颊边一缕碎发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落在花瓣上的蝶。
视线落在温见微颈间。那枚小小的银辣椒吊坠安静地贴在她细腻的锁骨凹陷处,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点温润的银芒。
时燃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微凉的金属,昨夜它在起伏间烙在她唇上的触感犹存。
目光再向下,落在温见微腰侧那片白皙的肌肤上。
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、细长的旧疤,隐没在薄被的边缘。时燃的指尖顿住,呼吸微微一窒——她不知,那是温见微童年噩梦的实体烙印,是无数次在碎瓷片幻象中自我伤害的遗迹。
心尖泛起细密的疼,如同被最细的针反复刺扎。
她小心翼翼的移动,俯下身,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,羽毛般轻轻落在那道旧疤之上。唇瓣触及微凉的肌肤,传递着无声的怜惜与承诺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人似乎被惊动,眼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几下,缓缓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