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安。”
这不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,却前所未有地,带上了示弱般的恳求。
王座旁的身影微微一顿。
“你恨的究竟是洛瑶……”他声音极轻,“还是当年那个,忘记了仇恨而天真快乐的自己?”
殿中死寂。
易安背对着他,只说了一个字:
“滚。”
……
当夜,一封兴师问罪的信、一封风伯的告罪书,从妖界万里飞递,连夜送到了洛瑶桌案上。
一刻钟后,须弥山撞钟三声,天枢殿连夜召开众神会议。
天界没有日夜之分,云际永远都是金粉交遐、落日逶迤,若被人间诗人窥见,怕是一夜之间又要多出上万篇争奇斗艳的绝句——只是如今天枢殿中一片寂静,仿佛又回到三千年前,殿外风雨雷声大作,魔尊血洗神界、踏破苍穹推门入殿的那一刻。
“此局何解?”
洛瑶自上而下平静扫视着众神的脸,只是轻轻吐出了这四个字。
无人敢应。
——不久前秋河唇边渗血、跪伏在地上的样子历历在目。由此,他们已经对神首的意思窥得一二,可大多数人却不愿意对妖界轻轻放下,纵使想在神兽面前出头,也怕遭到同僚们的微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