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安微微一笑,指尖轻抚过他的袖口暗纹,忽然一扬手。叮咚琳琅声响,两道暗金纹的蛇形锁链从地底升起,紧紧绞住他的双臂。
他闷哼一声,跪在她裙边,鎏金锁链缠绕腕骨,分明是囚徒,脊背却仍挺得笔直,如青竹覆雪,不折其节。
易安斜倚在王座上,指尖轻叩扶手,眸中似笑非笑。她忽然倾身向前,扇骨抵住他下颌,迫他抬头——
“是啊,台阶。”她声音轻慢,语气散漫而危险,“你们天界既要脸面,又想要全身而退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扇缘缓缓下移,划过他喉结,最终点在他心口。
“我要你亲笔写一封信——告诉洛瑶,妖界愿以三千里鹿原为礼,暂止干戈。”她忽然轻笑,“当然,条件是……她洛瑶要亲自从神座上下来,堂堂正正来我九幽都城,当面谈。”
君玄瞳孔微缩。
这是阳谋。
若洛瑶答应,便是变相承认妖界与己方平起平坐;若不答应,便是坐实了“畏战”之名,六界人心必将动摇。
更何况,哪有放话要神首亲自来谈的?
这不是在打天界的脸么?
“你当真以为,我会替你做这个说客?”他哑声问。
易安忽然收扇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惊破殿中凝滞的空气。
“不是替我做。”她终于站起身,缓缓俯身逼近,唇吻几乎贴上他耳畔,吐息如毒蛇吐信,“是替三界做。”
“你以为只有我看腻了这场仗?”她骤然抽身,广袖翻飞间,声音已冷,“带下去——锁在栖梧宫偏殿。他一日不写信,便一日不许见光。”
侍卫们立刻领命上前,扣住君玄双臂时,他忽然抬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