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中,唯有一白袍少女孑然而立,目不斜视地走出人群,飘带绕袖,垂首施礼。
她淡淡道:“此局无解。”
“你这话,何解?”洛瑶又问道。
“殿下,神魔妖三界争锋已历百年,百年间生灵涂炭,民不聊生。恕我直言,这已经完全与我们天界的初衷相背离。”她态度恭敬,语气沉和平稳,“众所周知,我天界做事历来讲究师出有名、兼济苍生,风伯君玄擅作主张下界,虽然出发点值得褒奖,但他被凤凰亲手拿下,已经让我们在道德上不占理。从这一点上来看,我们已丧失主动权。”
洛瑶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她,再次开口:“照你说的,我宣告六界,风伯跋扈不可一世,他的所作所为均与天界毫无关系,不就可以破局了吗?”
“我曾听说人间有一言,‘上梁不正下梁歪’,又有一句,‘人言可畏’。”
少女淡然抬眼,字句清晰。
“殿下说的,从理论上当然可行,但试问在场诸君——”
“假设你是六界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,你们会相信风伯与殿下毫无关系?”
“会相信风伯到妖界的秘密之行,不是出于其上的授意?”
她这话问得实在尖锐。
天界等级森严明晰,禁绝僭越。君玄的这一行,任谁用脚想也是洛瑶和至幸两个人的默许。
现在,尽管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母女唱和的大戏,尽管君玄确实是一个极惨的牺牲品,但他们不得不承认,君玄被现场抓获确实狠狠扇了天界每个人一巴掌,也扇醒了一些人的春秋大梦。
——就像至幸指出的那样,连他们都不信君玄所为与洛瑶无关,那么六界就不会有人信这一点了。
他们师出无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