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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荀随凰觉得她抬了抬手,最终还是没动,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。

她一动,裹在肩上、身上,能把她压垮似的狐裘落了下来,只着宽大中衣的清瘦躯体站了起来。

脑后束起长发的月白发带滑落,三千青丝散了满背,微弓的背不堪重负似的,让几缕乌发落在身前,飘飘荡荡。

荀随凰颇感惊讶,缩在床上时不见身量,像只白兔子,站起来就得平视。

她觉得外面风大,反手关上房门,顺便把站在门前当门柱子的几个属下目光挡住。

到底也是永都长大的,荀随凰小时候也是过过锦绣小姐的生活,擦破油皮都有人哭得比她惨,最知道永都来的人有多介意“不守规矩”“戏耍冒犯”。

现在是奚从霜体力不支,头昏眼花发作不了,等她活蹦乱跳了肯定不会这么安分。

荀随凰本想说两句就走,看着看着该死的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,没忍住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奚从霜垂着眼皮,指向模糊的方向:“水。”

荀随凰顺着她指去的方向看:“那是梳妆台。”

奚从霜又想说什么,但荀随凰不给她机会了,她大步上前,一把将人按回原位。

荀随凰:“要水我给你倒,你坐好了。”

病中的人看不清了,她的鼻子还是很灵,在对方靠近时闻到了淡淡皂角香,一下就冲淡了方才闻到的硝烟与鲜血味。

垂下的手有了熟悉的冲动,再度被自制力压下。

她浑身冷得像在冰川中行走,一丁点温度都会引起她的眷恋,但不是现在。

“你房里就没有伺候的人?”

荀随凰在奚从霜指的相反方向找到了茶壶,里面的水是冷的,壶底残留几片舒展的茶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