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了喝冷水或烈酒,反正方便就来,没有多想就倒了一杯递过去。
顾不上这永都来的人会不会大书特书告她的状,这情况无论她帮不帮都告状,但她清楚,要是连水都不给一杯,告的状会多几条。
看着深褐色茶叶水,她断定这杯茶很苦很浓,把人苦掉舌头。
“茶来了,自己拿稳。”
奚从霜没有多看,小心避开荀随凰的手接过茶杯,低头灌了一大口。
荀随凰当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,没太在意,只以为又是永都的风雅作风。
那里的人都这样,谈战色变,浑身污血的她早就是永都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夜叉神。
喝下茶水的那一刻,苦涩冰冷的感觉充斥口腔,她又低头到处找痰盂吐掉漱口的水。
荀随凰几度欲言又止,把盆架上的铜盆抽了过来,往奚从霜脸下放:“给你。”
奚从霜:“……”
在奚从霜沉默的几秒中,要是她胆敢嫌弃,荀随凰也敢扭头就走。
天底下能让她给面子的人不多,一个是她死了多年的老娘,另一个就是皇帝,剩下的人她看情况爱给不给。
苍白纤细的手握住铜盆边,抓了过去,铜盆另一边的人立马松手。
荀随凰眼尖,一下就看见了奚从霜青黑未退的手腕皮肤,数个想法闪过脑海,嘴上却诧异道:“茶里有毒?你在知州府里结仇了?”
是当大将军的料,先发制人有一手。
第一时间就把刚倒的茶里可能有毒的锅给甩出去,熟练得不像掌握数十万兵力的大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