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言,齐齐看向主谋者谷将军。
谷代芳硬着头皮上前:“我去给她找个盆接血。”
随后她就被荀随凰一把抓住肩膀:“你上一边凉快去。”
还接血,真不怕那人被盆气死。
“……”
“得令!”谷代芳找了离房门最远的树下站岗。
春来晚,去岁败落完的树梢还没发芽,现在还稀疏零落,分外萧索。
树下的人却一点都引不起荀随凰的同情心。
床上单薄的人影又在咳嗽,她边咳边下床,十分身残志坚。
看得荀随凰头都疼了,忙摆手说:“你可别下来了,我不缺你这个行礼,好好在床上待着别着凉。”
千万别死这里给人添麻烦。
怎么说都是跟着监军太监来的,更别说背后靠山还是信王,在她附近出事了,锅都得是她的。
此刻的荀随凰不知道,眼前的人已经死过一轮,杀敌毫不留手的她也有希望谁别死的一天——那是毫无掺杂任何感情的祈愿。
单纯别死,要死也别在自己附近死。
“……”
奚从霜将门前人影收入眼底,微不可查一顿。
听了荀随凰看似耐心,实则不耐的话后,她点了点头,脸色惨白,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吐了心口淤堵的毒血,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再次消退,奚从霜撑着床面,支着自己坐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