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开始创作的难度不小。
经历过高考作文训练,从而顺利进入了大学的人大概能体会到她的心情——从前编曲填词,于鹿聆而言是信手拈来的事情,宛如高考议论文的三段式结构一样清晰刻画在脑海中;而现在,她面对着电脑屏幕,面对着空白的音轨,什么也想不到了。
她的确封闭自己太久了。
这是她必须要承担的后果,在决定再次写歌的时候,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当连续三天均是以写了删最后全部删光的结局收尾后,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个想法中:我是不是不会编曲写词了?
鹿聆自认为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,但不知道第多少次删去了写好的编曲后,她终于也耐心耗尽,自暴自弃地狂摁空格键。
那一刻,她忽然很想放声尖叫。
但还是忍了下来。
林却这几天状态也不好。
两个人回家的第三天,生活和伙食方面得益于鹿晔女士的照顾,得到了极大改善,但是精神受到了极大创伤:一个写不出来一段令自己满意的曲调;一个从和沈昱初通话后,便被宋禾用各种剧本轰炸,纵使如此,她依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于是,林却也陷入了一个泥潭:我是不是根本不想拍戏?
鹿聆打开房门,林却盘腿坐在地毯上,循声抬头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个人又同时把头偏到一边,笑出了声:
“你现在像过度风干的牛肉干哈哈哈……”
林却盘腿坐在地毯上,茶几上厚厚的剧本数不清总数了,摆放的整齐也散乱,摊开的一本第一页“人物介绍”的部分,被她圈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;
再看“风干牛肉干”本人。
暗白色丝绸质地的睡衣睡裤来自鹿晔女士的倾情“赞助”,长发用一根笔盘起,松垮挽在脑后;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,本就白的肤色上,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
两者相互作用,显化在林却本人身上,只剩下了“憔悴”,人也显得更加单薄。
因为她盘腿坐着,身高大打折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