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愀然,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,“……若有来生,便让我与你投生到寻常人家做儿女,再不理这人间腌臜事。”
拓跋聿苦笑,抬起头来,眼角晶莹:“那阿耆尼就不是阿耆尼了。”
真挚热忱的话语,最动人心弦。
“阿耆尼就该生在这清贵之家,就该满腹经纶,就该经天纬地、指点江山,就该做这国之柱石。”
“哪怕……来生,不许予我。”
“傻聿儿……”冯初听得眼热,将她搂在怀中,亲吻着她的鬓发。
若是来生不许给她,什么国之柱石,什么指点江山,那也只不过是个富贵荣华的空壳子罢了。
“咱们不妨,多瞧瞧罢。”冯初安慰着怀中人,“瞧瞧,到底谁担得起大魏江山。”
言外之意,却是亲情已然不甚重要了。
想来都是报应罢,争权夺利下的亡魂,总归要以某种方式,勾连因果。
……
“你的意思是,这封信,不是你写的?”
拓跋祎拈着手中信笺,上头‘任城王年’几字的笔画像极了拓跋年亲笔,莫说她认不出来,若不是拓跋年自己记得清楚,险些他也要误以为这是自己写的信笺。
“不管是不是你写的,总之现下你就在我身边跟着吧,安心,有我在,没人能对你下手。”
拓跋年怔怔地望着拓跋祎手中的那封书信,胡乱应了,身上血却越发凉了。
拓跋祎将信笺收好,朝外喝道:“将那小畜生和那帮意欲谋逆的贼人给本将提溜进来!”
谋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