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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聿觑着下拜的拓跋祒,缄默半晌,不咸不淡地道:

“倘若你二兄,做的是误国误民的事,还要你的性命,祒儿还想朕……从宽处理么?”

稚嫩的孩童愣在当头,冯初见事态越发难收场,正要再劝,“若是要伤祒儿性命,祒儿仍请陛下,从宽处理。”

“若是误国误民……祒儿不能请。”

冯初的眉头松了松。

“只是……”拓跋祒稚嫩的面上露出犹疑,眸子黯淡,话说出口,却有一股怪诞的笃定:

“侄儿以为,二兄行事荒诞,定是有人……从中引诱,逼阿兄为郑伯──”

拓跋祒的话断在当口,不敢再说。

冯初和拓跋聿的表情双双更加阴沉。

第107章 勾连

郑伯克段于鄢,有言其母偏心以致兄弟相残,有责段被宠溺过头,目无兄长国君。

然除此二者说法中,还有一言是郑伯明知公子段心怀不轨,却不思小惩约束,一昧纵容,以致公子段越发贪权,最后自己捡得个孝顺温良的名头,实则虚伪。

往事千年,孰是孰非早已无从考证,然今朝此情此景,也只有最后一种方才应景。

“侄儿告退。”

拓跋祒见二人脸色不对,叩首离开。

“……瞧瞧,一个两个,都这么想坐上这把椅子。”

拓跋聿环住冯初的腰,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小腹之上,“朕实在不知道……这位子,究竟……有什么好……”

苦雨凄风三十载,她靠着冯初,才一点点熬过这些摧折人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