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那些看不见的人鲜活地闯进他的视野,他惊讶地发现,他们并不面目可憎,原来,自己从前是何等傲慢。
“怎么,大人不信?”云胡朵叉着腰,“手下商队做事的一大半都唤我阿姊!”
“哈哈,信,信,娘子入座。柏儿,给娘子和高郎君端些饮子来。”
冯初含笑,如今的高慈比从前少了许多锋芒和世家大族的清贵劲
倒真有几分能做事的样子了。
“此前在平城,虽相见不多,然郎君才名,如雷贯耳。初拜读郎君文赋,有治国韬略。”
冯初端着铜耳杯,敬向高慈,“高郎羁留北地多年,不知胸中韬略,至今仍在否?”
“在下”
高慈闻言,沉稳的眸子一缩,旋即趋于平淡,“大人高看在下了,鄙人不过有些颂经写文的本事,哪里能同大人一般治国安邦?”
“这说的什么话!”
云胡朵闻言,颇有几分‘怒其不争’之态,“冯大人既出此言,定是心中有数,莫不是你想说冯大人眼光有误?”
“阿姊”
高慈大窘,他望向冯初,连忙躬身道歉,“大人,阿姊在六镇长得久了,不知礼数,您”
冯初端着酒杯,含笑摆摆手,自上首下来,拍着高慈的肩,劝他入座。
高慈惶恐讷讷地重新入座。
“云娘子倒是比高郎你有胆识的多啊。”
冯初微微俯身,看向云胡朵,云胡朵也由着她打量,眼瞳黑白分明,笃定坚毅的目光很惹人好感。
“小娘子家中是商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