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家中有六镇最大的驼队,”云胡朵说起这话时很是骄傲,像只开屏的孔雀:
“从前高昌、龟兹的故城我都去过,还和北边的蠕蠕做过生意,南下最远到过晋阳,往东去过有高丽人的地方。”
“云娘子好生厉害。”
冯初由衷赞叹,走南闯北会遇见多少危机,不少商队都是拿命去赌。
“大人若不弃,家中有上好的檀香,是自天竺来的,愿献与大人,以做见面之礼。”
云胡朵歪了歪脑袋,灵动、胆大,且精明,偏生又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至于惹人生厌。
“天竺来的檀香,那当真金贵你这样随随便便拿出来,家中可不好解释。”
怎会不好解释,商户地位低下,本就需与各路人结缘,更何况是冯初这等地位的王公贵戚,莫说是天竺的檀香,就是天竺的佛像、舍利,但凡拿得出来,那也是舍得的。
冯初这是在探听她家中状况而已。
云胡朵了然,“我家就我一个女儿,自小阿耶阿娘都最疼我的,当然舍得!”
“只是”云胡朵顿了顿,“阿耶不肯将商队给我,非要找堂弟来继承抱歉,大人,我不该说这些的。”
她就是要说这些的。
冯初执起酒盏,“无妨小娘子喜爱这朔北之地么?”
“这儿是生我养我的故土,当然喜欢!”
云胡朵不假思索,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地方,但人总是觉得家乡最好。
冯初亲手执起桌上铜酒壶,给他二人斟满,“既然云娘子家中不肯给娘子商队,我这有件事,本想拜托高郎君,但不成想,云娘子倒是比高郎君更适合。”
“不知云娘子,意下如何?”